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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打上深深的印記


  時間之輪轉回到一年前那個燥熱的夏日。

  兩條裸露的人體在床上纏滾著,準確地說,是黝黑的男人壓在白得耀眼的女人胴體上廝磨,男人紅赤著臉,大聲喘著粗氣,雙手像護著奇珍異寶似地罩在那雙盈堪一握的淑乳上,只敢輕撫,不敢重壓,生怕一不小心那滑膩非常的小鴿子就會掙脫他的掌握振翅而去。

  女人富於古典氣質的面龐被散亂的長髮遮住半壁,緊閉著眼,輕咬住下唇,本是白皙的雙頰泛起兩團色澤濃郁的紅暈。

  表情慌亂,像一隻受驚的小鹿手足無措,連擁抱男人都不敢,就這麼將兩條藕臂攤開來放著,一動也不敢動。

  小室裡雖然開著空調,氣溫似比戶外還高。

  男人的屁股扭來扭去,半晌,還是頹然地垮下來,虛壓在女人波瀾起伏的身體上,臉上滿是失敗之色。

  「還是不行,太干,進不去啊。」

  女人微張星眸,紅著臉說: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,可能是太緊張了。」

  「要不,我先用手弄弄,濕了就……」

  「不要,不要用手,我想起就……就……髒。」

  「我用了四種香皂洗了七遍手啦。」

  「那也不行。」

  男人無奈看著女人美得令人心顫的臉,痛苦地說:「上次就是這樣,這也不行那也不行,到現在也沒成功過一次,老大,算你可憐可憐小弟,稍微放寬點政策好不好?」

  女人禁不住撲哧一笑,馬上又覺得不好意思,將手擋住了臉:「呸,沒點正經,這時候還開玩笑。」

  女人春花綻放般的一笑立時化解了本有點尷尬的氣氛,男人更來勁了,俯下頭去咬女人的櫻唇,對這個舉動女人倒是甘之若飴,很主動地送上香吻,在舌頭動情的交纏下,類似催情□的氣體又開始發散,男人和女人都在大聲喘息。

  男人將唇貼著女人的嫩肌,順著優雅的曲線一路親下來,停留在起伏不已的胸口峰巒上,她的罩杯不大,卻非常圓潤尖挺,尤其是那對淡紅色的峰珠,小得如豆粒,總令他愛不釋手。

  他將齒咬住那珠,輕輕搓動,身下的女人便發顫,口中含糊囈語:「噢,不要……」

  趁女人情迷意亂之際,男人抽手偷襲女人微微張開的腰胯,中指按進了隙縫當中,依然乾燥,這個結果不免給情慾攻心的男人當頭一棒,沮喪不已。

  女人發現了男人的小詭計,頗感不快,將身子一扭,掙開男人的手,恨道:「說了別用手,你就是不聽,我生氣了啊。」

  男人無言地坐起來,好像餓漢面對著滿桌可口大餐卻吃不到口,無可宣洩的滋味要多難受就多難受。

  他本就不擅長與女人打交道,調情手法生澀得很,碰上這個還是處子的羞澀女人更是老鼠拉龜無從下手,他不敢也不肯用強,只因為他太珍愛這個女人了,愛到可以為了她捨棄生命。

  看著男人現在的衰樣,女人心軟了,抱住男人的脖子,柔聲說:「或許結婚那天,我就不緊張了。」

  男人苦笑笑,親了她一下,道:「是我不好……其實,你對我這樣好,我已是很滿足了。」

  然而心底卻有一個按捺不住的聲音在焦灼地喊叫:我要你我要你我要你……

  女人垂下頭,柔軟的青絲拂過男人的胸膛,沉默半晌方輕歎道:「真的很難受?」

  「你說呢?」

  「我不知道。」

  聲音漸低不可聞:「要不,還像上次……那樣?」

  「還能怎麼樣,只好這樣嘍。」

  可是女人遲遲沒有動作,男人只好反客為主,握起她的一隻手,軟綿綿的充滿無力感,送至他愁眉不展的肉棒旁,輕輕捉住。

  女人雖羞怯得把臉深埋在男人臂彎中,晶亮的眼睛中還是漸漸透出好玩的神色,說也神奇,纖手這麼一握,本已萎靡的男根一下子就昂起頭來,迅速膨脹,大到差點握不住。

  第一次女人還真的被這厭物嚇了一跳,既便現在也有些忐忑,這麼大的傢伙真的能放到她的體內嗎?

  望著女人的羞態,男人湧起無限柔情,將她柔軟的身子摟得更緊。

  女人的手指成環狀套在肉棒上,上下搓弄著,起初比較慢,適應後就慢慢加快,她是個聰明的女子,也有了一次經驗,從男人的反應中,自然知道快使他更舒坦,對那個肉乎乎越來越硬的長傢伙揉搓的手感,也讓她體內起了一種說不明白和異樣感覺,比男人壓在她身上在洞口胡動亂戳更讓她躁動難安。

  肉棒顫動了兩下。

  「快,快,包住它。」

  女人聽話地將手掌蓋在龜頭上,握緊,很快,手中的肉團膨發了,有節律的開合中,一團又一團的粘液噴出來,沾得滿手都是。

  與此同時,男人抬起女人的頭吻她,深深地吻,從未有過如此的狂野和富有激情,恨不得與她融化到一起。

  「啊……爽。」

  復歸寧靜,兩人緊緊地摟在一起,躺著,沒有任何言語和動作,靜靜地品味著剛才的餘韻。

  薇聽不到,有一個聲音在焦渴地呼喊:我真想在你身體裡打上深深的印記。

  他叫周文,編號11748,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區治安警察。

  其實他也沒有什麼理想,搞好本分就行,沒有野心,就是不明白為什麼老是不由自主地就得罪了上司,雖然勇敢,能幹,治區裡幾乎可以做到夜不閉戶,可業績考評老是給他中等偏下,所以也老得不到陞遷。

  好在小區的居民們都挺喜歡這個耿直的小伙子的,當然啦,最主要的當然還是他女友不介意他的不上進。

  一說起女友薇,周文就從心底樂開了花,不知道這個藝校最漂亮的校花看中了窮警察哪個優點,竟就這麼一廂情願地隨了他,而且還是溫柔賢淑把女人的優點佔全了,難怪同事們都嫉妒得要死,酸溜溜地笑他是癩蛤蟆吃到了天鵝肉,周文也樂呵呵地照認不諱。

  說起他們的相遇倒頗有點戲劇性,周文認識的一個藝校女生小蘭某日找到了他,說她的好朋友陸薇被黑社會混混看中,時不時來騷擾,有次被堵在校外小樹林裡,胸罩都差點被扒拉下來,好在有老師經過才把她從更羞恥的懸崖邊拉了回來,校方雖報了警可沒多大收效,至多驅趕了事,幾日後回來更是變本加厲,校方也束手無措了。

  那些日子陸薇整日恍恍惚惚的,驚恐不安,已作好了退學的打算,小蘭這時忽中生智,想出一個主意,讓警察周文假充她的男友,嚇唬嚇唬那幫流氓,興許就會知難而退了。

  周文沒想太多,出於幫朋友一個忙的心理,也出於對那些人渣的憎恨,一口就答應了。

  第一眼見到陸薇他就驚艷得差點失態,太漂亮了,簡直是女神化身,難怪那些傢伙會纏著不放。

  而陸薇回報他的則是淺淺的嫣然一笑。

  說來也怪,自從全副警裝的周文伴著玉人出入幾次後,混混們果真自動消失了,再也沒有出現過。

  老鼠終究還是怕貓的。

  一對假戀人來往熟了之後,話題也漸漸多了起來,周文本就不是內向木訥之人,學識不多卻談吐不俗,讓陸薇很是刮目相看。

  那一年,陸薇畢業,作為高才生的她出人意料地沒有選擇出國,而是主動留在了這座城市的小劇團裡。

  直到她和周文儷影雙雙地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時,疑惑的人們才恍然大悟。

  其實身為幸福的主人公之一的周文並不真正明白其中的奧妙,雖然是受人之托其名其妙地盡了一場「英雄救美」的義務,也從來不敢奢望過陸薇真的會看上他,是啊,人家那麼高貴動人,追求者如雲,能相識一場已是天大的緣分了,怎麼還會看上他這個一窮二白又沒有前途的傢伙呢?

  可是她偏偏就看上了,姻緣二字真是妙不可言,可是在心底他始終執拗地認為,找到她,是他的福分;配了他,是她的委屈。

  他要盡一生之力來保護她,呵護她,不讓她再受一絲的委屈和傷害。

  為什麼喜歡一個窮警察?

  因為有安全感唄。

  女人總是貓一樣地伏在他懷裡回答。

  可是我沒有安全感,你太漂亮了,我很害怕,怕半夜醒來時發現你像小鳥一樣飛走了。

  那你就把我拴在腰上栓著。

  薇咪咪笑著,她笑起來的時候眉眼總是微微地彎下去,好看得不得了,周文喜歡這麼長時間地看著她發呆,看得薇大發嬌嗔。

  讓我看嘛,只有看著你,我才覺得這個世界原來還這麼可愛。

  那就看吧,看不到地老天荒不許眨眼。

  他們沒有看到地老天荒,真摯的誓言就像脆弱的琉璃瓶,在那個燥熱的夏日下午打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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